我過了好一陣才說服自己鎮定下來,腦中卻失去了意識,猶如一片空白,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我呆望著簌簌飄下的雪花,它們就好像宣告著異界的降臨,讓我從頭至腳遍布著莫可名狀的恐懼。
我甚至不敢靠近那扇門。
“你不會是眼花了吧?”我鼓起勇氣問謝凱。
他已經魂不守舍,睜著一雙空洞的眼,“不——不知道——”
“在——在哪兒看見的?”
他哆嗦道:“就——就在樓梯口……那——那人好像他——”
“怎麽個像法?”
“就——就是他,我認得的……我……是他……”謝凱語無倫次。
我感到毛骨悚然。
五分鍾後,林老太出現我們的房間。她應我的要求而來。
我竭力維持著鎮定,向她轉述了謝凱的所見所聞。
她聞言大驚失色,“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先生已經死了……”聲音瑟瑟發抖,“經理,你不會看錯了吧?”
謝凱的臉恢複了些血色,“沒有——”聲音仿佛來自冰封的河麵之下,沉悶乏力。他麵無表情地盯著林老太,“當時他正好在樓梯口,看見了我,嘴就張開了,然後——然後——”
“然後怎麽了?”林老太迫不及待地問道,眼角的皺紋因眼睛眯著而清晰可見。
謝凱深吸一口氣,全身不自然地抽搐了,“他似乎認得我,朝我點了點頭,便上樓了……當時我已經嚇懵了,根本不知道該咋辦……”
林老太繼續盤問,“死人怎麽會複活呢?”
謝凱猛地一顫,“別問我——這太可怕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出門!”隨即用被子將肩膀裹住,“阿勝,今晚無論如何——我都要開著燈睡!”
死一般的靜默。
片刻,林老太央求道:“經理,能否給我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呢?”
謝凱頷首道:“就是他原來那副模樣——惟一的區別是能走了——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不要問我!簡直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