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毛發聳然,“裏麵有人?誰啊?”
“不知道。門是關著的。”
“那你怎麽知道有人?”
“我聽見有人在和我父親說話,”男孩坐立不安,“所以沒敢進去。”
“聽清是誰的聲音了嗎?”
“聽不清楚,總之是一個男人,有點沙啞。”
“男人的?”我大感驚駭,腦中迅速過濾著所有男客人的聲音……
“謝凱?”我問。
“不清楚。”
“陳俊生?”
“不像,他的聲音比較清。”
“劉凱威?他的聲音也比較沙啞。”
“有點像,但應該不是他。”
“為什麽?”
“那人在威脅我父親,警察怎麽會威脅人呢?”
“威脅?如何威脅?”
“我聽到他好像這麽說的——‘快告訴我它在哪裏!否則收拾你!’”
“它?那顆鑽石麽?然後呢?”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父親說他不知道——”
“然後呢?!”我想把他的嘴巴撬開。
“他倆好像吵起來了——”
“吵什麽?”
“不知道——”
“你還知道什麽?快告訴我!”我不由自主地嚷起來。
男孩竟然開始啜泣,連連搖頭,“我當時很怕,所以就走了——”
“哎——”我大失所望,“小朋友,你應該進去的!”
“我——我沒想到嘛……嗚嗚……”他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我於心不忍,“算了,這也不怪你——要是你早對我說就好了,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你父親的凶手。”
“凶手……凶手不是已經找到了麽?那個姓白的癮君子!”
我搖搖頭,“不是他。我們弄錯了。”
男孩揩掉淚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是——他?那是誰?”
“我們當中的某位客人——他還在。”
男孩的臉因驚恐而發紫,巨大的驚詫使他喘不過氣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麵前那杯冷了的咖啡,整個人如同一具風幹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