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們的臉上流露出因多日“囚禁”於室內而形成的的厭倦與陰鬱,屋外紛飛的大雪加劇了這場陰沉的霧靄的彌漫,並與謀殺案帶來的驚惶融為一體,催生出一種瘟疫般令人發指的氣息。
客人們穿得嚴嚴實實的,棉襖、羽絨服、防寒帽等都隨身可見,即便是在屋裏,他們仿佛也擔心無孔不入的嚴寒會侵蝕他們珍貴的身體——能在凶手的魔爪下存活下來已難能可貴,因而他們更有理由倍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等所有人入座(總共也才七個人),我緩緩地走到客廳中央,開門見山地說道:“各位,在這個時候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我有要緊的事情宣布——”我頓了頓,確定擢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接著說:“昨天晚上我告知大家暫時不能離去,是因為我沒有確認白丁是否是凶手。可是現在,經過一個晚上的苦思冥想,我已經有了結論——白丁不是凶手。”
一片嘩然。
“白丁不是凶手?你在耍我們嗎?!”陳俊生尖著嗓子叫道,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
“不是我耍你們,是凶手在耍我們。”
“他不是凶手誰是凶手?為什麽我感覺你們的調查每次都沒有一個準信兒呢?!能不能別再忽悠我們了?”林老太的眉宇間隱藏著失望。
“就是啊,一會兒說他是凶手,一會兒又說不是……齊先生,如果你解決不了就報警吧,不要硬撐著了!再這樣下去等雪蓋過了房頂我們都走不了,那——那就真走不了了!”王茜的語氣沒那麽尖酸,卻令我芒刺在背。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們行麽?”陳俊生擺出一副迫切希望獲知真相的神態。
“當然可以,”我毫不猶豫地答道,並注視著其餘沒有發言的人,僅管他們已從我口中獲知一二,但都亟待我更詳盡的敘述,於是說:“從昨晚到現在發生了什麽,使我的觀點發生了徹底的扭轉?那我告訴你們,凶手昨晚曾溜進我的房間,試圖把我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