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準備上床睡覺,在謝凱的提示下,我才記起客廳的門沒有鎖。我很不情願地出了房間,去彌補我的疏忽大意。
樓道裏空無一人。我快速走下樓,來到客廳,把門鎖上,關燈,重新上樓。正當我來到二樓,忽然瞥見一個人影竄上了三樓,緊接著劉凱輝的門開了,他探出腦袋,發現了我,眉頭緊蹙:“啥事?”
我一臉木然:“怎麽了?”
“你敲我的門了?”
“沒有啊——”
正說著,我房間的門也開了,謝凱探出半截穿著條紋睡衣的身子:“怎麽了?”
我聳聳肩。劉凱輝轉向他:“有人敲你的門了嗎?”
他點點頭。
劉凱輝一臉驚訝:“怎麽回事?我的也是!是不是有人在搗亂?”
“我剛看到有人跑上去了。”我指著樓上。
謝凱怔了怔,臉色微變,憂心忡忡地瞥了我一眼:“別瞎說……下麵的門鎖了嗎?”
“鎖了。”
“那就早點休息吧。”他示意我回去。
我走過劉凱輝,他滿腹狐疑地目送著我回了房間,在我之前關上了門。
“——經理,要不要我上去看看?”我站在玄關處,目視著他鑽進睡袋,仍感到不放心。
“別大驚小怪的好嗎?”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說你這會兒上去幹嗎?姓宋的屍體還擱在那個房間,你也不怕沾上——”他猛然頓住。
我打了個冷顫,心想:就算給我吃了豹子膽,我也不敢獨自上去。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我總感覺謝凱對我有所隱瞞,從昨晚一直到現在,他似乎總是有所忌憚——到底是因為什麽呢?我不得而知。
這一晚,我懷著恐懼與不安艱難地進入夢鄉。
我不止一次夢到窗外站著有人,“砰砰砰”地使勁敲打著窗戶。於是我爬起來,打開窗戶一看,那人卻不見了。僅管我知道這是夢,可還是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相同的舉動,每一次發現窗外空無一人都是下一個循環的開始。直至第四次或是第五次,我才使自己逃脫了夢魘的循環,睜開眼醒過來,已回到現實中,意識到自己仍在那個熟悉的房間。我打開手機一看,才三點半,正要閉上眼,門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