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透過柴房門隙,呼呼往裏麵吹,凍徹骨髓,直教人十個指頭都發僵。陸少川坐在一捆木柴上麵,指尖僵硬,連打火機都按不開,隻發出啪啪的聲響,火苗瞬息即逝。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居然被人一悶棍給打昏……這事兒可不能跟秦漠他們說,不然得笑話自己到明年,上次把墨鏡丟在古代,局長的臉色已經很可怕了。
這打火機是藏在道袍裏才沒被搜去的,他們老吳家做事也太趕盡殺絕,不僅趁他被打昏時收走了棉服,連銅鏡和荷包都給收去了。
門口晃過人影,大抵是看守的家丁,陸少川高聲嚷嚷:“喂,有沒有人啊!真的不關貧道的事,你們家二夫人還沒醒嗎!”
“你這惡道士還敢叫嚷?仙家說是你親手犯下的!”外麵那家丁年輕氣盛,氣不打一處來,抬腳便踹柴房門,木門破舊,縫隙瞬間又裂開幾條,凍得陸少川一哆嗦。
陸少川沒空跟這小子嘴上逞威風:“哪個仙家胡言亂語?”
“自然是那位遊仙兒!”那小夥子也是耿直,“要不是老爺說小姐頭七,不宜殺生,老子衝進去弄死你!”
仙家?真是奇了怪了,這戶人家出了事不報官,居然請什麽仙家來斷案,還把罪名推他頭上了。
陸少川皺眉,不出所料,那廝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神棍。
“我問你,你們那個仙家怎麽斷案的?怎麽不報官?”
“請過天君問的唄,仙家可是從天庭來的,一問一個準!”小夥子真是個實在人,問啥答啥,“官?官……能有用麽?縣老爺倒是來轉了一圈,胡言亂語說要驗屍什麽的,我也聽不懂,全是唬人的。”
官老爺起碼還知道驗屍,不像當地人這麽愚昧啊。陸少川搓著手,忽然沒心沒肺地噗嗤笑出聲,真不知在天水縣當縣令的倒黴蛋是誰,真是苦了他,不知他會不會有“整個縣除了本官都是智障”的興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