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拿起紙筆,端坐在桌前,沉思起來。
若說什麽花最為人稱道,怎麽想都應該是牡丹。
牡丹乃花中之王,象征著富貴繁華。
白樂天有詩雲:“遂使王公與卿士,遊花冠蓋日相望。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劉夢得亦有詩雲:“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如此國色之花,不僅是世人所愛,亦與花魁林仙兒品貌相符,不讚此花,還該讚何花?
舒雅打定主意,開始遣詞造句。
舒雅雖然不好填詞造句,但他畢竟是狀元之才,出口成章是基本功。
半刻鍾不到,一首合乎韻律的牡丹詩便出現於紙上。
舒雅滿意地點起頭,有此詩在,即便得不了頭籌,得個第二也不算是難事。
若是有幸勝過其他人的詩作,那豈不是……
舒雅想起那個伴著琴聲款步而出的身影,不禁舔了舔嘴唇。
雖然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搞欄郎粲的聲名,但是如果能與那般佳人春風一度,倒也是錦上添花的一樁美事啊。
想到這裏,舒雅的心髒怦怦直跳,仿佛回到了數年前與發妻洞房花燭的那一晚……
隻可惜,發妻已然色衰,如今再無興趣。
若是能納那花魁為妾,倒也是一樁美事!
舒雅嘿嘿低笑兩聲,他環顧起四周,把目光放在了德明和尚的身上。
旁邊的德明和尚正閉目冥思,案前的宣紙上已寫完了整齊的字句,想來他比自己更早地做完詩了。
舒雅站起身來,走到德明大師之前,行禮道:“大師,可否借閱尊詩。”
德明大師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露出淡淡微笑,他輕拂起一隻手,笑道:“郎中自便。”
說罷,他又閉上了眼睛,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舒雅暗中翻了個白眼,這和尚哪裏是與世無爭,分明是對自己的詩作有極大的自信,所以才這般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