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畔,有雨。
喬老師沒想到上級會約她在夜來香見麵。
夜來香,省城最有名的夜總會、銷金窟。每天晚上八點,無數光鮮亮麗的男女相攜而來。男人們紙醉金迷,女人們風情萬種,在靡靡之音中觥籌交錯、肆意縱情。喬老師不喜歡這樣的氛圍。一杯清茶,一本書,沐浴著午後的陽光,才是她要的生活,與這裏格格不入。
“小姐是第一次來。”年輕帥氣的侍者迎上前來,躬身、問安、接傘,禮數周全、一氣嗬成。在他記憶中並沒有眼前這位留著短發、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
“等人。”她素來準時,看不上那些為遲到而遲到的小女子做派。
侍者會意,把她帶到一個不算吵鬧,也不會太過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下。
“檸檬水?”侍者試探。
她點頭,坐姿優雅。她出身書香,雖不喜風月之地,卻不想被人看輕。
服務生微笑著彎腰退下。
她觀察進來的客人。大堂中客人不多,最早進來的是那些打扮入時的年輕人,他們帶著女伴,挑了最靠前的位子,肆無忌憚的說著各種笑話,隻為博美人一笑。
靡靡之音中,歌舞墊場。他們迫不及待的起身用西式禮節邀請女伴下場,張開雙臂迎女伴入懷,耳鬢廝磨才是他們所企盼的。
喬老師挑剔的看著他們誇張的肢體動作。這些浮誇的年輕人,連洋人如此簡單的禮儀都學不好,更別說老祖宗傳下來的禮節了。幾支舞曲帶起了氛圍,來的人也漸漸多了。她注意到,在離舞台稍遠些的地方有一片高出舞池的休息區,精致的小圓桌配以舒適的沙發,並沒有散客去占那邊的座位。
半個多鍾頭後,那裏才到了第一個客人,西裝革履。到了之後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看了眼周圍,發現自己是第一個,居然有些失望,然後才走到一張桌前坐下,由服務生送上飲品和點心。他發現喬老師獨自坐在另一側,便很有禮貌的頷首致意,卻並未像那些輕佻的後生般上前搭訕,隻是出於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