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卷 五十九、被追
一直趕路。
從正午的毒日當空,到傍晚的夕陽西曬,再到夜半的明月高懸,一直在趕路。
目前,最大的感覺就是,腰快斷了。
“大爺(注:輕聲)?”這是我第三百五十六次搭話了,“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您不累啊!?”
“老實兒坐著!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第三百五十七次無情的回絕。沒怎麽被風吹,我倒是已經被他撅得灰頭土臉了。
我是不想說話啊,說話還費勁呢!問題是,不論我是歪著,倒著,躺著,還是斜著,全身上下就是不舒服啊!怎麽挪怎麽不舒服!吱吱嘎嘎的牛車,搞得我頭暈目眩還想吐,實在是很遭罪。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站著不如坐著,坐著不如蹲著,蹲著不如躺著,躺著不如眯著,眯著不如睡著,睡著不如一睡不醒。
我現在,可真是想要一睡不醒啊!
“大爺!您趕了這麽久的車了,就一點不累?要不,我替您趕會兒?”讓我也坐在馬車外邊待會,估計怎麽也比窩在這這小破班車裏硌屁股強。
“你啊?省省吧!”老頭依舊頭也不回,話語冷冰冰到能把空氣凍結,“先不說你把這牛趕到溝裏去,就是它突然怒了,尥你一蹶子,你受得了麽?”
“大爺!我想方便!”我攥緊拳頭。
“車裏麵有夜壺,你自行解決。”
“大爺,我想停下透口氣兒。”
“這車子沒簾子,隨便透。實在喘不過氣來,上麵棚子壞了,把頭探出去,還能賞個星星!”
我怒了!徹底怒了!我這麽拐彎抹角,磨嘰來磨嘰去,無非就是想停下來歇會兒,這老頭兒,怎麽這麽不給麵子呢!
“大爺!咱就停下來歇會兒不行麽?”最後一次祈求,“我在這車裏待的,都快成僵屍了!“
“忍著吧!這半夜三更的,你若是有膽在這停下,待會就不是僵屍的問題了,就等著變死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