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宋國公要道歉不單是對臣,還要對天下所有的商戶道歉。”
楊元慶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蕭瑀心底的火氣又冒上來,大怒道:“我隻罵了你一句,為何還要向所有商戶道歉?”
“哦?”李世民微微眯眼,說道:“讓宋國公對天下商戶道歉,此事非同小可,若你說不出個所以然,朕就治你的罪。”
“還請皇上明鑒。”
再行一禮,楊元慶挺直腰板,說道:“低賤的商戶之子,同朝為官,宋國公一句話既侮辱了微臣,又折辱了所有商戶,是不是在宋國公眼中,商人本身就低人一等?”
在李世民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下,蕭瑀漲紅臉道:“我朝戶籍劃分,商被分為雜戶,本身就是最低等的戶口。”
“可若沒有商人走南闖北倒賣各地物品,我大唐朝如何物豐人足?若人人去商從農,那麽多需要耕種的地從何處來?”
“還有最為重要一點,宋國公恐怕沒看明白,商人帶動經濟,經濟維護大唐,大唐強則萬國敬。反之,經濟是否也可以是一把利刃,插向藩屬國的心髒?”
三道問題,問的蕭瑀臉成豬肝色,問的李世民眼中精光湛湛。
“說得好!”
李世民撫掌大喜,緊接著問起如何利用經濟作為利刃,來削弱藩屬國的國力,楊元慶當即一一回答。
其實這些問題兩人之前早有交流,隻不過隨著經濟的發展,看事情的方麵也不一樣,每次李世民和楊元慶談起都有新的發現。
越談下去,李世民愈發覺得楊元慶好像是一座挖不空的無盡寶藏。反觀蕭瑀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生生尷尬在原地。
兩人談的有多歡快,蕭瑀心底就有多鬱悶,今天不是因為他告禦狀所以才來立政殿的嗎?
為何三個人的戲台子,變成了兩人的獨角戲?
“聽楊小子你談論時下經濟,總讓朕有耳目一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