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道:“呂將軍,你我同在太師帳下共事,本就該親熱走動。以往是我疏忽了,所以略備薄禮,還望笑納。”
手一抬,帳外的西涼兵魚貫抬進十幾個朱漆禮盒。
呂布暗暗納悶,不知道這李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李將軍太客氣了,呂布受之有愧。”
“一點小意思,不要推辭。我軍務在身,就不久坐了,告辭。”說罷,李傕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高順和張遼麵麵相覷,都有些疑惑。李傕氣勢洶洶而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卻又隻是喝了杯水酒就離開了,還送了厚禮。
呂布下令打開禮盒,親兵一一揭開盒蓋,前麵幾盒裏麵裝的都是金珠銀器,珊瑚珍珠。
忽然一個親兵驚叫一聲,跌坐在地。
漆盒裏,竟然盛著一個白發蒼蒼的人頭。
呂布瞳孔收縮,他認得正是出手解救過的父女二人中的老人。
另一個漆盒裏盛著女子的首級,麵容表情非常痛苦,顯然經受了非人的折磨才死去的。
“李傕,欺人太甚!”呂布大吼一聲,一劍砍斷了案角,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他心裏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做事還是魯莽了,沒有把父女二人安頓好,讓他們遭到西涼兵的報複。
恨的是,西涼兵殘忍暴虐,毫無人性。
李傕這是給自己警告,胡蘿卜加大棒,當我呂布是犬來馴養嗎?
呂布怒極,真想跨鞍上馬帶領兒郎衝殺西涼兵,取罪魁禍首的項上人頭。但他又不能輕舉妄動,自己要是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小不忍則亂大謀!
“厚葬!”呂布下令。
這筆血債先記下,不知道還會有多少 無辜百姓喪生在野獸的爪牙下,呂布覺得肩膀上的責任更重了。
……
長安西門。
城門外,人頭攢動,圍觀著一張墨汁淋漓的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