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嫡長子的他更是已經身居五官中郎將,參與朝政,背後又豈會沒人說出與吳羨、楊修同樣的話?獻上同樣的毒計?
劉備的心就如同寒夜裏掛在廳外樹枝上凝結的霜露一樣,隨著黑暗越來越濃,而變得越來越冷。
沒過多久,曹丕一邊大聲地向身邊的衛兵下令要如何如何嚴加防備、如何如何增派人手,一邊回到了前廳。
他長舒一口氣:“二位久等,衝弟沒事,我也就放心了,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且不用父親怪罪,我便自裁了斷了。”
衛兵隊長可沒忘了曹丕剛才的命令,一瘸一拐地領著一個侍女進了屋。
“小倩?”周不疑一愣,“你不好好歇息,來這裏做什麽?”
“這不是衝弟府上的侍女嗎?”曹丕問衛兵隊長。
衛兵隊長低著頭,都不敢看曹丕:“回稟五官中郎將,這位正是世子府的後院侍婢小倩。
我們剛才聽到異響後,立即從各處奔向後院查看,末將在路上遇到了正趕來呼救的小倩,小倩當時便說是此人挺劍欲謀害世子。”
“來人!”曹丕輕喝一聲,立時隨他前來的幾位禁軍邁步上前:“在!”
“把他們兩人帶去不同的房間,用紙筆記下所見所聞,再讓他們簽字畫押。”曹丕似是在閉目養神,一臉疲態。
“遵命!”禁軍領命,把一臉茫然的隊長和小倩分別帶走。
焦躁的等候。
曹丕正坐著,雙眼緊閉,一言不發。
周不疑盤算著什麽,也不說話。
劉備不知道曹丕究竟是想把事情引向哪一步,人被帶走之後,究竟是招供還是串供,他也無法見證,隻想著萬一事情鬧僵,如何帶著阿祺趕緊離去才是。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禁軍把兩人帶了回來,又分別向曹丕呈上按過手印的供詞。
曹丕睜開雙眼,看了幾下,將供詞折起交還給禁軍,起身俯視著候在一旁等他發話的隊長和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