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又遣退了禁軍,廳裏隻剩下他、劉備與周不疑三人。
“劉公子,今日之事還需感謝你,雖然都沒看清楚怎麽回事,但你救了衝弟的性命,明天我就修書一封,快馬加鞭發往許都呈報父親。”曹丕邊說邊拱手致謝。
劉備嘴上說了幾句客套話,心裏卻是狐疑:“那黑衣人躲在暗處,我一開始都沒發現,在場的人武藝低下,沒搞清楚怎麽回事也屬正常。
可你個不在場的倒像是親眼目睹了一般言之鑿鑿,真不知道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一旁的周不疑也感覺事情的發展大大偏離了自己的預料,兩個最不可能是奸細的人寫出了自相矛盾、匪夷所思的供詞,而曹丕又直接把人帶走,還要關入禁軍哨所的大獄中。
衛兵隊長倒還罷了,他也看出來隊長今夜特別亢奮,是夾了私心在內。
可小倩是府中上下人人都認可的侍婢,對曹衝的衣食起居都熟爛於心,什麽時候該準備添衣、出門該備些什麽,都是小倩仔細周到地布置好。
她若是想謀害曹衝,有著千千萬萬的機會,又怎麽會鬧出這番自尋死路的粗鄙把戲來。
他不禁有些擔心起曹衝,本來留在前廳是為了穩住劉備,不要讓事情走向徹底對抗的局麵。
但曹丕堅決又霸道的處置方式,竟不費什麽功夫就把這樁疑點重重的事情給處理完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必要再去節外生枝。
正當他想對曹丕行禮、退出前廳時,曹丕卻又開口了。
“劉公子,今日發生這樣的事,雖然抓獲了內應,但大家還是務必小心,以免再生變數。”曹丕微笑著說,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剛才雷厲風行時的神情。
“有件事本不該我多嘴,但事關重大,還是提前知會公子一聲。”
“世子請講。”劉備說。
“傳詔的禦使今日已抵達鄴城,現正住在驛館。按照禮製,明天我本該派人去城外傳你進城聽詔,但既然公子已在城內,再加上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今晚就不要隨意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