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永年也不說話,趨步向前。
郭奕心知此地畢竟是皇室禁宮,在天子麵前動手那可是僭越無禮的死罪,他凝氣於胸,就等著看夏侯永年怎麽反應。
夏侯永年頭也不抬,仍舊趨步向前,來到郭奕身前時微微向右邁了一步準備繞過郭奕。
郭奕伸出左手攔住了他。
忽然,郭奕隻覺胸口一悶,兩眼一黑,沒了任何知覺。
鄴城外,漳水邊。
一人正在垂釣,然而鉤上的餌被魚吃了,他卻仍然不收竿,看著已上鉤的魚掙脫走,再重新上餌、拋竿、等候。
雖是初春仍寒,但此地河水兩岸已綠意漸起,離河邊隔著幾丈的小路上也偶有農夫扛著鋤頭從田裏回家。
兩匹馬拴在小路邊的樹上,卻隻有一個人站在一旁,他的目光無視周遭所有的山水之景,隻注視著來往的行人與河邊的垂釣客。
一位行腳的攤販慢悠悠的從遠處走來,扁擔兩頭挑著的框裏不知道裝的什麽貨物,走起來隨著步伐而晃動,響起“吱呀、吱呀”的木頭聲。
他走到看馬人這裏看了眼,往河邊走了去。
“幹什麽的?”看馬人問道。
“賣拉麵的,去河邊取口水喝。”拉麵販答道。
雖然隔著遠,但兩人大聲的問答已經傳到了垂釣客的耳朵裏,他並不回頭,隻聽著拉麵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拉麵販走到河邊,放下扁擔,取下頭上的鬥笠,對垂釣客恭敬地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遙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
垂釣客點點頭,仍然不轉頭,左手握著魚竿,竿身夾在腋下,右手伸出對著拉麵販擺擺道:“坐吧。”
拉麵販坐下,叢框裏取出一直碗,在河裏舀了一碗水喝下。
“怎麽又是這身打扮,你不會是賣拉麵賣上癮了吧。”垂釣客說道。
“回稟主子,這身皮行走起來比較方便。算命先生的打扮沒這身皮好使,遇到無賴的軍士,會老半天盯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