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見天子,還記得嗎?”阿祺問道。
“記得啊,可我不記得我是怎麽來到這馬車上的。”郭奕微微覺得有些恍惚、暈眩的感覺。
“和去的時候一樣,是那位夏侯大監和他手下的人把你送回來的。”阿祺左看看、右看看郭奕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他神智是否清醒一樣。
“對!夏侯永年!他脅迫天子!”郭奕一下驚起,腦中湧現了在承光殿時的場景。
“你還沒醒透呢看來。人家把你送回來,說天子與你一同用了午膳,你高興壞了,喝了好多酒,醉暈過去了。”阿祺一臉嫌棄的樣子,“你聞聞你手指尖的味道。”
郭奕滿臉的疑惑,舉起手指放至鼻尖,果然是一股濃鬱的酒糟味。
有那麽片刻,他也在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出現了混亂,阿祺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更不會幫著夏侯永年那個天子口中的“老閹貨”來騙自己。
“你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是酒味,還是夏侯大監讓人給你帶了更換的衣服。”
“不…不是這樣的。”郭奕越想越驚,“我不知道我是怎麽暈過去的。”
“喝多了都這樣唄,你這叫斷片,以前在先生那遇到好多像你這樣的,先生就煮解酒湯給他們喝。”阿祺彈了一下郭奕的額頭,一副責怪他的樣子。
“華佗先生!”郭奕心裏一下子跌入了冰穀一般,不知道該如何向阿祺啟齒。
“你沒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阿祺見郭奕臉色一下子僵硬,擔心地問道。
“公子,若是想吐,或者要下地走走,盡管吩咐啊。”衛澤盈顯然是聽見了二人的對話,在車門外說。
“我們到底是去哪?”郭奕問。
阿祺幽幽地說:“回鄴城啊。夏侯大監說,天子讓你回鄴城,說是已有密詔傳給你,讓我們速速動身不要耽擱。”
“密詔?”郭奕想起了天子與他說的讓劉備帶兵去救他、並且願意禪位的話,可這哪裏算是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