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寫下姓名表字,看什麽看!”那軍士突然停下來,又朝著郭奕大吼了一聲。
郭奕知道這是掩人耳目,順勢低下頭提筆慢悠悠地開始寫自己的姓名。
軍士背對旁人,話語間嘴唇幾乎不動:“今日公子終於回城,卻被丞相召見,五官中郎將怕此事不利於公子,命我在此故意攔截。
說今晚他會在府上與衝世子一同等候公子,審訊王江等三人,查明幕後始作俑者。”
郭奕聽到王江,驚得轉頭看向那軍士:“深夜宵禁我如何入城?”
軍士卻不看他,故意把頭轉開:“五官中郎將說了,公子無論晝夜都可來去自如,便請以過往辦法入城即可,酉時三刻至戌時之間到達他府上即可。切記不可被他人察覺。”
“寫完了沒?還東張西望!”軍士說完趕緊大聲嗬斥一下,引得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看來不隻是對我們凶,對丞相府的人也敢凶。”
“趕緊走趕緊走,這種熱鬧不敢看,看多了怕是要挨鞭子。”
“是不是城裏又出什麽亂子了。”
眾人窸窸窣窣之下,郭奕胡亂寫了幾筆,軍士又將他帶回馬車,不再扣留便即放行。
郭奕一路上左思右想,可事發突然,他心中著實沒有底。
回到莊園後,他與阿祺、衛澤盈商量許久,兩人都覺得王江三人是落難的流民,與貴為世子的曹丕八竿子都打不著。
曹丕能讓手下來密報,還能確切地說出人名與謀害曹植這等性命攸關的事,想來不會有假。
三人最後料定是子楊療傷耽擱的這段日子,王江因為事情敗露,怕子楊傷愈後回引渡人告發他們。
所以他們不敢回荊州,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拿這件事情作為籌碼,前往鄴城向曹操邀功請賞。
郭奕見過他們三個利欲熏心、不問是非的樣子,對他們而言,七哥也好、歐陽工也好,曹操也罷,跟著誰有好處、上哪有肉吃,他們便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