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丕府上並無什麽異樣,門外也不見兵甲之士,院內都是一些仆人在忙碌著晚食後的雜活,人數也並不多。
他翻過幾個屋頂,往後院看去,不禁心頭一喜。隻見後院正屋裏,曹丕、曹衝與周不疑三人正坐著談事,神色卻是輕鬆,有說有笑。
後院安安靜靜,不似前院那般有仆人進進出出,隻有放在一角的刻漏水鍾在輕聲滴答。
眼看著刻桶中的積水快要漫過戌時的刻度,郭奕終於從屋頂跳下,落至後院正屋的門前。
“誰!”看見有黑衣人出現,周不疑大聲問道,曹丕卻是已經站起身來,笑容滿麵。
郭奕將罩帽去除,曹衝和周不疑一驚。曹衝趕忙站起行禮道:“師父怎麽來了?”
郭奕心想:“要不是你在,我還不敢下來。”
曹丕趕緊接過話:“衝弟剛來不久,我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前因後果。”然後招呼郭奕進屋落座。
“事關重大,公子一路而來可有被他人發覺?”曹丕問。
郭奕搖了搖頭,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麽,有人發覺我還會進來?”
曹丕笑了笑,將王江三人在鄴城城門口被攔下,然後聲稱有重要情報,而這情報便是有人要謀害曹植的事情,緩緩說給曹衝與周不疑聽。
兩人聽完,互視一眼,曹衝麵色無變,倒是周不疑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他默默地問了一句:“丞相可知此事?”
曹丕看了一眼郭奕,回道:“愚兄鬥膽,還未稟報父親。此事若是被父親知道了,三人又言之鑿鑿,父親一定會命人徹查,屆時恐怕對劉公子會有諸多不利。”
“曹操竟然不知道?那在丞相府的時候,曹操說的那句話與此事沒有關係?”郭奕心中一凜。
周不疑順著曹丕的話點了點頭,可郭奕看他的表情,卻仍是一臉的不相信。
周不疑心中所想也確實如此,他認為以曹操的胸襟與智慧,三個流民無憑無據,僅靠一張嘴說郭奕有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