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要我如何做?”他直截了當地問。
“可否幫我把小馬兒放出來,我帶上行李先往南去,若是郭奕平安回來,你便讓他來找我。若是有對頭來找我,就請小衛哥幫忙指個錯路。”阿祺說完,欠身行禮。
衛澤盈趕緊抱拳還禮,但他卻是直搖頭:“小娘這個法子太過冒險,我雖不知道是具體哪個人,但這莊子裏的雜役、隨從、守衛中一定有安插的內應,監視公子與小娘的一舉一動。
你此刻突然離去,等同於告訴他們公子那邊出了事。再加上天色已晚,豺狼虎豹你又不認識外麵的路,就算最後是虛驚一場,萬一遇上豺狼虎豹也難應付。”
衛澤盈雙手抱住頭,不斷思索。
“不瞞小娘,我既答應了公子一定護你周全,便是心裏做好了出任何事的準備,離不離開曹營對我而言無足輕重。
我唯一的顧慮便是無論如何不能牽連到我的弟弟,他不像我,他還有大好前程。”
阿祺點了點頭,見衛澤盈說得真摯,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她今晚私下裏把衛澤盈叫來,本就是冒了風險。
她與郭奕這一路來遇見多少內應、反戈、欺騙,即便是相伴過一路,也並不代表衛澤盈就是完完全全信得過的人。
然而事到如今,阿祺已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衛澤盈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什麽兩全其美的好辦法,隻得和阿祺說:“我待會把馬房割草料的鐮刀交給你,我駕車帶你出這院子自是沒人阻攔。
但若半路真的遇見曹丞相派人來捉你,你便用鐮刀勾住我的脖子,裝作挾持我,我隻管揮鞭駕馬,剩下的就隻能聽天由命啦。”
阿祺點了點頭:“我趕緊回去收拾東西,酉時一刻在此會合!”
“好!”
兩人分頭各自準備,阿祺收拾細軟,衛澤盈卻隻能取上平日裏隨身帶著的碎錢與短刀,他可沒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任何示意要遠行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