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去?”辛成功大喜過望道,心說還有這等好事,居然有人主動請纓,嗯,就是這聲音不大對。
熟料他一回頭,看到的便是一張黑臉,他甚至愣了兩秒,平常烙在皺紋裏的機智勁竟是在此刻消失了,他想了半天也沒猜出這個黑炭臉,上來就要水喝的小哥們是誰?
勘測隊眾人一樣地麵麵相覷,絲毫沒顧及這人抓起了水壺咕嘟嘟猛喝一氣,待水壺口留了個黑印,辛成功這才拍著人肩頭問道:“哎?你誰呢?走錯地了把。”
來者自然是無處可去的沈穗,他一氣幾乎喝幹人家的開水壺,猛擦了擦嘴,認真道:“我頂班上地表。”
勘測隊裏幾匹毛辛成功都清楚地很,四台車,九個人,六男三女。包括大隊長王誠在內的四個隊員在地表觀察站。其他?還有誰吃飽了撐得喜歡來這裏受苦受累?這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樓是破的,人是天天鬧著想調崗的,非要說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偶爾能出去撒歡,前提是別被異獸叼走了。
辛成功頓時哭笑不得,他現在倒是認出來這小子是誰了,能是誰,頂著一頭火燒火燎的頭發過來,早就以想去畢業分配想去他這兒而聞名全防護所的,樸委員的大兒子,沈穗。
真是奇了怪了,這小子圖啥呢?
秉著不禍害人家兒子,以及得罪了樸委員沒啥好處的意思,辛成功按住沈穗的肩頭,說道:“你不是我單位的,你想去就想能去?”一邊說著,辛成功使了個眼色給旁邊人,會意他們趕緊去報信。
“我知道你們缺人,我能去,而且,勘測隊不是學校,分配進來一個簽字就夠。”沈穗哪不知道有人報信去了,他明白自己時間,必須要說服對方,否則不消一刻鍾,自己就要被抓回去。
辛成功心說“一個簽字”?到頭來不還是你媽要幹預,張東晟這個老癟三的圖章你媽用不了?再說了,老子的崽兒還在讀書,我還不想得罪了你媽搞得我女兒坐後排去了。於是手掌使勁,更加摁住了沈穗,語氣硬起來:“小夥子,你十八了,是個爺們了,得做點正經的事,你瞧瞧你今天鬧這一出,大家都以為你燒死在廣場裏,你想想你爹媽妹妹多著急啊,你坐下來冷靜冷靜,待會兒你家裏人來了,再談分單位的事,這裏有啥事不能商量著幹?就是你想去委員會辦公室做個秘書也行啊,來我這兒單位做什麽,上地表吃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