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蛇發出尖嘯,啟萬裏的視野也飛快地模糊起來。
很快,他發現自己不再是那條小白蛇,而是一個漂浮地半空的氣泡,居高臨下地觀察著。
小白蛇已然變成了白其雨人形的模樣,但她的人形並不穩定,時而皮膚中長出白色鱗片、時而額頭冒出龍角,雙手也時不時化為龍爪。
她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大聲哭泣。
另一邊,樊見雪穿著紅色的大氅越走越近,她手中依然鮮血淋漓,但掌中之物已經不是那顆跳動的心髒,而是一枚黃綠色的珠子,上麵光華閃耀。
啟萬裏凝神看去,隻見樊見雪每走一步,便留下一個血腳印,她身後躺著四個男子,一個是剛剛擊退雄鷹的那名年輕人,另外三個男子相貌也與他相似,應該就是白其雨的四個兄長。
他們無一例外心口處都破開了一個恐怖的血口子,臉部好巧不巧正對著白其雨的方向,死不瞑目地凝望著她。
樊見雪走近了白其雨,開始說話,但她說出的話卻根本聽不清,更像是一大段雜音,並且也並非啟萬裏熟知的那個聲音,而是無數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的聲音。
這時,樊見雪的臉部開始變化,她的眉眼一時間變得很像林菲菲、一時間變得很像林昱,時而又變得像一些啟萬裏沒有見過的人。
“樊見雪隻是一個印象……其雨心中所想的,是星辰樓以及他們的那些盟友,也就是破滅了她家庭的那些人。”
啟萬裏很快讀懂了這一場景中包含的意思。
“仇恨,就是她的心魔嗎?”
他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果然,場景再變。
隻是這一次,出現的人物令啟萬裏十分詫異。
隻見從白其雨背後走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啟萬裏,他麵無表情,穿著兩人無墳鎮外初遇時的那件皮甲,手上戴著拳甲,一步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