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萬裏不太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從白其雨的精神世界中脫離出來的。
他還清晰的記憶,是草海上、微風中,白其雨漸漸露出的笑容和開始消散的黑氣。之後,她的精神世界開始變得模糊而色彩濃重,就像是有人在上麵打翻了一大桶油彩。
啟萬裏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隨著白其雨的精神一起變得昏沉。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
然後被眼前的風景驚豔。
原本荒蕪幹燥,被炙熱高溫扭曲了空氣的地下岩漿河洞穴,不知何時竟然變得一片蔥綠,地麵上無數冒了尖的小草輕輕搖曳,岩壁上爬滿苔蘚,岩縫中甚至長出了一些柔弱的小花。
如果不是不遠處的岩漿河依然在緩慢地流淌,啟萬裏甚至以為自己來到了別的地方。
接著,他發現白其雨站在不遠的地方,背對著自己。
她披上了一套綠色的紗衣,像是草木編織而成,卻精致如絲綢。
“這是……怎麽回事?”啟萬裏一邊喃喃著,一邊站了起來。
聽到他的聲音,白其雨回過了頭。
“你醒了。”她臉上露出平靜的笑容,說道:“我還想問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她走到啟萬裏身前,貼得很近,仰起頭看著他,問道:“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白其雨原本的那雙細長劍眉不知怎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過程很複雜、很痛苦,但是我最終打敗了嚴選。”啟萬裏見她沒事,輕鬆地笑了起來:“他已經死了,不會再對我們造成威脅。你嘛,受到一些契機的影響,臨時突破,卻遇上了心魔,我不得已進入了你的精神世界,幫你一起解決了心魔。”
“是嗎?”白其雨若有所思:“原來我剛才做的那個怪夢是這個原因。”
兩人坐到了草地上,開始互相交流所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