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困難?說點兒實際的。”在王戰聽來,李國防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張銘鍥而不舍地道:“我們需要補給,彈藥耗盡。”
“呃,這是個合理的要求,這還靠譜,這個必須滿足。”李國防頻頻點頭。
結果,很快有三個彈夾,空投了下來。
張銘望著頭頂上呼嘯而過的直升機,再看看手裏幹巴巴的三個彈夾,瞠目結舌,被顛覆了三觀:“夠不夠油錢?”
王戰從張銘手裏取走一個彈夾,裝在步槍上,哭笑不得地道:“蚊子也是肉。知足吧,他不從我們身上再搜刮點兒東西我就謝天謝地了。”
張銘盯著手裏可憐的彈夾木然地道:“這就是堂堂導調中心幹的事兒?”
“規則是他們定的,解釋權都在他們手裏。”王戰早已放棄期待。
接下來,魔鬼周還有四天,但他們每人隻剩下這三十發子彈。還有兩百多公裏的路,人員已損失過半,小組隻剩下三個人。怎麽分析都沒有什麽未來,看不到任何希望。可他們別無選擇,隻有前進。
在陰暗潮濕的叢林裏,已經看不清本來麵目的他們,迫切需要看到光明,找到出路。他們疲憊不堪、垂頭喪氣地走著,情緒低落到極點。
夜幕再次降臨,一輪明月透過茂盛的枝葉,將光亮投放在坑坑窪窪的路麵上,像是沉睡的斑點狗。
夜視儀中,所有的景象更加昏沉,讓眼睛迅速疲勞,他們想摘下夜視儀,緩解一下,隻能停下來。
可一停下來,他們的肚子又此起彼伏地叫起來。
“剛才應該拿這玩意跟李國防換點兒吃的。”張銘端詳著彈夾,像個等待被接濟的流浪漢,有氣無力地說。
“再忍忍,忍忍……”王戰捂著肚子,使勁吞了一口唾沫,四處張望了一圈,一無所獲,他決定用減少動作的方式減少消耗,等待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