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遙,西風凋零。
作為好兄弟,張銘為王戰送行,看著張銘胳膊上巔峰特戰隊的專屬臂章。王戰愣愣地說:“得不到的果然美好。”
張銘說:“我來前思考要不要把它摘下來,免得刺激到你,但我認為你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王戰說:“這兩天你們的人已經把我刺激得免疫了,我還脆弱什麽。”
張銘說:“別聽他們的。”
王戰擁抱了張銘,說:“咱倆一塊來的,剩我一個回去,真殘酷啊,一點兒麵子都不給留。”
張銘說:“我在這裏等你!”
王戰的背影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營門前柏油路的盡頭。
張銘轉身往回走,差點兒撞上齊偉。
齊偉說:“其實……其實他並沒有那麽差。”
張銘說:“你說得對,他很優秀,但戰場拒絕任何一次失誤。”
在回去的路上齊偉說:“聊聊你吧,看你的簡曆,你是名牌大學高才生,你這條件到哪個領域都是精英,為什麽選擇當兵?”
張銘回道:“我是個軍事迷、特戰迷。近年來,武警部隊的特種作戰水平突飛猛進,屢次在國際特種兵比武中奪魁,引起了海內外的高度關注。何止是我一個人搞不明白,幾年前歐美國家還在質疑我們的特戰水平至少落後他們十幾年,和我們的經濟發展被廣泛研究不一樣,特戰神秘,他們是什麽訓練模式,不可能被拿到明麵上來講,可作參考的資料少之又少。要想真正地理解它、認識它,略知一二顯然是不夠的。”
“從‘摸著石頭過河’到特戰水平遙遙領先,其間武警特戰隊伍到底付出了怎樣的心血,讓我十分感興趣,畢竟之前的水平不盡如人意,除了屈指可數的雪豹突擊隊、獵鷹突擊隊,再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專業隊伍。很多基層單位的特戰隊教學影像資料幾乎為零,隻能照搬照抄,訓練方式落後,尤其是教練員缺乏,特戰體係建設猶如一潭死水停滯不前,而武警特戰隊員的成長進步卻忽如一夜春風來。一開始我還沒有投筆從戎的想法,隻想接近特戰隊員、研究特戰隊員,為此也做出了很多努力,蹲守過機場,迎接比武歸來的勇士,還在軍營開放日參觀巔峰特戰隊營房,可越接近越發現,對他們的日常其實一無所知,對他們的精神世界更是無法觸及。我曾好幾次試圖像個記者一樣訪問特戰隊員,但特戰隊員始終對我心存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