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告訴我,就算被無情碾壓,平靜依然是我的品格;高山告訴我,就算被炮火削平腦殼,那包裹旗幟的胸膛也依然在跳動。
黎明欲來,雨先而至,冰涼刺骨。
徐開路麵前出現一窪血水,倒映著失敗者的影子。十幾個彪形大漢鄙夷地注視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他,不存期待,他們可能在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士兵,隻會口頭嚴正抗議,年輕的臉上已沒有波瀾。徐開路的臉也確實和這早晨一樣,在雞叫蟲鳴中迎來悲傷的雨水和清冷的霧氣。
鄭康有些倦怠了,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以此來表達對徐開路長久不表態的不滿。他亮出一張白紙,徐開路沒有看的欲望,鄭康念了出來,“故事情節”是徐開路因為和鄭康、孫煒三人間的感情糾葛,擅闖民宅,伺機打擊報複,被當場抓獲,雙方取得諒解,互不追究責任。徐開路充耳不聞,鄭康念得聲情並茂。
鄭康說:“什麽時候想通了,把錢還了,再在我這份材料上簽個字,你就可以走了,大搖大擺地走。”
徐開路說:“做夢!”
鄭康說:“給我關起來!”
十幾個人把徐開路五花大綁地押到廂房改成的倉庫裏,徐開路很配合,在鄭康看來,這是乖乖就範,而隻有徐開路知道,脫離了重圍,才有進攻的機會,靜如處子不一定提升士氣,但大呼小叫一定無法積蓄力量。
暴徒們把徐開路“安頓”好,站在房簷下抽煙,不時瞄一眼屋裏,發現徐開路老實得像隻鬥敗的公雞,警惕性放鬆了不少。鄭康歪靠在躺椅上,眯著眼喝起了工夫茶,一泡茶下肚,神清氣爽了不少,還總結道:“深夜的酒果然不如清晨的茶。”鄭康相信,要不了多久,徐開路肯定會想明白,不是人人都有條件見義勇為,徐開路甚至會提出沒錢但可以簽字的要求。鄭康想,如果是那樣,一定會答應他。如果是第二種選擇,始終不表態,那麽他也有辦法,轉移就是了,狡兔三窟。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徐開路開拓出第三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