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不隻有山水的阻隔,你內心的呐喊不隻是接受或拒絕的糾結。我在,卻淹沒在那人海,籍籍無名;我不在,反而奔騰在你心海,風華正茂,劈波斬浪。
深秋時節,北五環的風比市區冷,徐開路強迫克製社交障礙、撇開高原兵的自卑和羞澀,覥臉說了半天套近乎的話,最終也沒能得到照顧,他從老同誌辦公室黯然神傷地走出來,門外漫卷的寒風,讓他打了冷戰。
徐開路看見外圍站崗的戰友,立即想起陳愛山、安逸以及剛到哨所輪換的新兵,頓感親切。一樣的軍裝,一樣的神態,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如出一轍,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了腳步,哨兵卻大喝一聲:“同誌,請退出警戒線!”
徐開路立即站到了線外,天色暗下來,監區大門正上方刺眼的LED燈亮了,稀釋了徐開路孤單的影子,他久久紋絲未動,直到哨兵交接崗,交班哨兵把徐開路作為上班哨的遺留問題交給了接班哨兵,示意他務必留意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像串供分子的家夥。徐開路看到哨兵不時側目,才回過神來準備打車走,剛有網約車接單,之前那位老同誌上氣不接下氣地從機關樓跑過來,讓徐開路停下。徐開路以為老同誌永葆軍人本色,越想越對不住小戰友,回心轉意,頂住重重壓力,特意為他安排了探視。
豈料老同誌說:“有你的,什麽背景?上頭專門打電話來為你大開綠燈。”徐開路這才明白,哪有那麽多良心發現,隻有某一個人的用心良苦。
因為來這之前的幾天,嚴峻勸過他,孫煒是網絡主播,本來就和他不是一路人,如今更是明日黃花,不要再如此執著,說不定對孫煒也是一種解脫。可徐開路充耳不聞,不置可否。嚴峻生氣地警告他:“這件事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怎麽判,交給法院,我是不會過問的。”徐開路說:“本來也沒想麻煩您,知道您在這裏為官不易,不能給人留下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