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下防風眼鏡,擋住最後一絲軟弱和浩**的思念,隻讓我看到忙碌的人群,忘記戰前的恐懼。他關上厚重的車門和瞭望口上的鋼板,我細數他到底遺落什麽,要去追逐什麽,可車輪飛轉,我隻看到一位揚鞭策馬的少年,衝向雄鷹掠過的天邊,於是他唱支情歌也氣吞霓虹,他已淹沒在達阪的後麵卻仍高出霄漢。
發動機咆哮,五名士兵和湯峪分坐車廂兩側,他們並沒有和普遍印象中執行任務的人一樣正襟危坐,麵部肌肉緊繃,而是各自檢查著手中武器和攜行物資,動作並不統一,也沒有製式刻板的口令。湯峪不時拉開瞭望口,審視周邊環境,狂風的嗚咽透過密閉性極強的防彈窗傳進大家耳朵,輪胎碾過碎石區,有石子濺起來,劈劈啪啪地打在車體上,像遠處射來的子彈,不再具有殺傷力,但每一下都撞擊人的心口,他們學會靜如處子,除了眼神像槍口,能看出深邃和危機,再無表征預示他們或將麵對一場致命對決。
湯峪做著最後的戰鬥部署,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如果這十三個人是敵人,他沒有撤退的欲望,他要就地全殲。
湯峪說:“嚴副主任提出了參考意見,但他是政工幹部,來總隊的時間有限,還不了解我們的軍事實力,我們要讓他看看,高原兵在高原作戰不比特戰隊員差,全殲敵人,有沒有信心?”
徐開路帶頭喊:“有!”
距離萬雄和則當交界處還有三公裏,通信技師張弛啟動無人機偵察器,目標區域一片平坦,視野開闊,一條幹枯的河床蜿蜒伸向遠方,並不具備優質的藏身條件。河沿邊四輛皮卡車、三頂大號帳篷清晰地顯示在監控終端上,但看不見一個人,可見他們也有偵察裝置,行動小組的一舉一動應該也在他們的視線中。
防暴車在距離目標區域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來,一架車載機槍“破殼”而出;狙擊手持反器材重型狙擊槍找好了位置,如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可以擊發;激光探測眼在搜尋可能存在的詭雷或陷阱,目前沒有報警,說明防暴車到目標區域之間沒有潛在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