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眼睛瞪得溜圓,跪在地上撒潑打諢:“大人!您可要為草民做主!他雖是林家少爺,也不能這麽汙蔑人啊。小戶人家哪兒經得起這般羞辱?我家相公是堂堂正正的讀書人,怎麽能跟個娼妓有牽連?這種肮髒的女人,隻怕是狗也看不上……”
“你嘴巴幹淨點兒!”綠鶯忍不住出聲,雖說自知身份卑微,卻也不能被人這般汙蔑,自己好意作證,怎反被人如此羞辱?
劉氏不樂意了,一臉嫌棄地說:“老娘最再髒也比不過你這賤女人的身子髒!要知道你是那種地方的女人,老娘才不要你來作證!”
“夠了!”一聲虛弱的嗬斥傳來,劉氏微微一愣,回頭看著羅方遠。
居然是羅方遠打斷了劉氏的話,聽這語氣似乎還帶著幾分怒意。
劉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家男人何時敢用這般語氣打斷自己?羅方遠反常的舉動未讓劉氏生氣,反倒有些奇怪。
“羅方遠,你怎麽了?我話都沒說完呢!”劉氏問道。
羅方遠有些心虛,幹咳了一聲:“咳……人家……人家也是好意,來跟咱們作證的。”
劉氏欲言又止,看看羅方遠,又看看綠鶯,總覺得兩人的眼神怪怪的。
羅方遠低著頭,他想了許多。
鶯兒為了自己犧牲這麽多,非但給自己送藥,在這無人之際又是她挺身而出為自己作證。
更是被那麽多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
一個姑娘家做到這等地步,自己一個大男人,卻要裝作不認識,當個縮頭烏龜?
羅方遠突的藏不住了,當著眾人的麵說了一句:“鶯兒,我苦了你啊!”
一聲“鶯兒”瞬間暴露了兩人的關係。
不用多解釋什麽,縣民都能猜到這二人之間有點兒什麽。
林霄一聽,頓時大喜:“你看,自己都承認了!”
綠鶯也是愣在原地,這個慫包負心漢居然會在此刻承認兩人之間的關係?雖說心中有怨,但心心念念的男人終於勇敢了一回,就算付出良多,此刻卻也充滿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