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口。
七十文一斤的招牌掛上。
市集買油的百姓有些的看不透了。
大豆油可沒有這麽低價的時候。
家境比較吃緊的人家有些心動了。
先前剛買了的人就後悔了,鬧著要賣油的給個說法。
但誰買賣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算剛買的吃虧了,別人不給說法也沒有辦法。
宋懷義看著對麵的大崔油行,大有老子就陪你玩兒的態勢。
夥計們也很解氣。
油行的這些人,占了他們的攤位不說,還用價格惡心他們。
人都爭一口氣,大家不覺得降價有什麽問題。
崔大興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指著宋懷義道:“鄉巴佬,你們是鐵了心要玩兒下去是吧?”
宋懷義反問:“你不給我們活路,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好!”崔大興冷笑一聲,“我大崔油行混了這麽些年,還沒怕過誰!不就是降價嗎!你降咱們也降!”
崔大興回到自己這邊,幾下吩咐,很快把自家大豆油的油價壓到了六十九文錢一斤。
“娘的!見過惡心的,沒見過這麽惡心的!”
朱遊在一旁憤憤道。
宋懷義看著對麵,崔大興正對著他豎中指呢!
宋懷義氣得直吹胡子。
兩家都在壓價,但大崔油行的大豆油成色更好,隻要壓一文錢,客人都要去他家買油。
黃金油對麵是沒有,但這種金貴貨又不是人人買得起的。
要走量還得靠大豆油。
“東家,咱們要不要繼續降價?這麽下去,咱們的一千斤油別說賣光,就是賣掉三成都很難。”
一個夥計湊上來問。
宋懷義回頭看了看,很是愁苦。
他帶著一千斤油來縣裏,想著前幾日的火爆,不出半天就能把一千斤油賣光。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大崔油行,一番折騰,過去了兩個時辰,才賣出一百斤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