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炘艱難的吐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有毒的箭頭,苦笑一聲說道。
“大海,我怕是活不成了。”
胡大海一聽淚如雨下。
“大將軍原本不必如此。”
“那琅琊侯與大將軍素未謀麵,雙方交戰,無論是生死較量,還是陽謀陰謀,都算不了什麽。”
“大將軍如果能殺了琅琊侯,必定威震天下。”
鄔炘苦笑一聲。
“大海,若你是琅琊侯,我邀你來一敘,你會來嗎?”
胡大海吃了一驚。
這個事情他還真沒想過。
鄔炘點了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天底下大多數的人都不會應我之約。”
“隻有琅琊侯這種奇人,方會應我之約。”
“一統天下固然榮耀。”
“但若得一生死知己,更是人間罕有。”
“皇朝迭更,不過百年之間。”
“天下知己,千年難求。”
說完這番話,鄔炘又咳嗽起來。
看到他咳出來的盡是黑血,胡大海淚奔。
“大將軍若是心念琅琊侯,屬下立刻策馬狂奔,衝出城門,與琅琊侯而去。”
“哈哈哈……”
鄔炘聽了胡大海這話,笑得更加用力,咳得愈加難受起來,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你,你個傻人!”
“知己歸知己!”
“敵人歸敵人!”
“我與他,是知己,亦是敵人!”
咳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胡大海一臉迷茫。
那一刻,他是寧願放棄家人不要,也要追隨大將軍而去。
此一走,必定連累家眷。
想不到的是,大將軍卻不肯走。
這就讓他糊塗了起來。
大將軍願以一己之命,換琅琊侯而而活,這是何等的知己?
既已如此,如何又不肯去呢?
琅琊侯又去了哪裏?
此時的琅琊侯和秦大,帶著那淺藍花色的女人,從瀑布之中穿了出來,又繞了大半個城,才終於回到營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