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混亂的字跡裏,強烈的怨恨和極致的愛在交織,油墨滲透下的紙背糜爛的好似一團爆開的腦漿,七零八落的黏在了筆記本上。
很難想象,他在寫下最後一天的筆記時承受的痛苦,靈魂和肉體在無助中掙紮,最終當手中的筆停下的那一刻,意識被席卷而來的黑暗一口吞噬。
寧淵神情複雜的合上了筆記本,頗為鄭重的保存在了自己的存儲空間內。
“這是一位可敬的父親!”
與此同時,他的內心也湧現出一陣強烈的不安與恐懼,伴隨著心髒處印記的複蘇,寧淵時不時會在耳邊聽到一位老人的低喃,他的聲音飄忽不定,貌似很遠,卻又仿佛近在耳邊,他下意識的覺得老人說的話很重要,很重要,可即便是他拚死了集中精神傾聽,那聲音卻始終如同夢幻泡影般,一觸即破。
“扶搖,有什麽方法能夠盡快離開這裏?”
寧淵心急如焚,這種好似遺忘了什麽事情的感覺早在第一次試煉的開始便出現過一次,不過當時被任務所絆,沒有深究,現在這種不安的感覺愈發的強烈,如同寒芒在背,讓人如坐針氈。
扶搖思考了一會,眼睛一眯,快速講道:
“想要離開這座荒島,如今唯有一個辦法——裝死。”
“裝死?”
“不錯,就像他們那樣。”
扶搖指點著四周的殘缺屍體,點了點頭。
“從永生教建教以來,就留有一個十分古怪的怪癖,但凡外出執行任務亡故者,他們的遺體都會被帶回總部,送去一處秘密的地方進行西帝所謂的轉世重生,絕無例外。因此,這邊所有的遺體都會被裝箱帶走,也隻有這一種情況,才會讓守衛島邊的白袍信眾們放行,老大你隻需要混進這批屍體,自然可以躲開搜查。然後隻需等待潮汐退潮,荒島東側便會出現一道通途,隻要趕在通途消失前離開這座島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