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看錯了吧?”我有些詫異,木槿卻伸手過來使勁扳著我的頭,示意我抬頭往上看。結果才一眼,我就瞥見了王藍田正搖著扇子走在河堤上,而他的書僮則扛著一副扁擔,費力地跟在他身後。
我一下子愣了。木槿還在一旁抓著不停地搖晃我。
“小姐你瞧,小姐你瞧,我沒有看錯,他確實是王藍田,王藍田也跟著下山來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知道了。”我趕緊推開木槿,示意船家暫停開船,迅速跳下船艙,朝著王藍田跑去。因為港口邊暫時還沒有其它的船,那兩位不得不在堤邊轉悠,一邊咒罵一邊等待著新船舶來。許是聽見後麵有腳步聲,王藍田一回頭就看見了我,登時一怔,似乎還隱約後退了一小步。
我裝作沒看到他的囧模樣,一本正經地張口問道:“王藍田,你怎麽也下山來了?我好像沒聽說你也接到了委任令啊?”
“哼,本公子是家中有事,臨時回去。像你這麽早就下委任令的,就算不是縣官也不可能是什麽好職位!”
臨時回家?額,書院會給假麽?
在這裏足足呆了兩年,除了一日兩日的假期之外,我可沒看見山長有允許過誰回家探親的。當然,離學者除外。
“公子……公子,要開船了!”木槿遠遠地在烏篷船內叫道。我見從王藍田那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索性也不再理會他,扔下那對依舊在河堤邊罵罵咧咧的主仆二人,回到了船上。船家早已經等急了,見我上船便立即起航,連半刻鍾都不肯再停留。我坐在船艙之內,望著外麵越來越遠的尼山,心中不知名的悄悄浮出,口中不由歎道:
“ 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此地一為別,孤蓬萬裏征。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木槿卻沒有時間在那裏悲春憫秋,她正在忙著給我查看行李,順便從裏麵找出糕餅果子聊以充饑加解悶。此時聽到我吟詩,不由得好奇道:“小姐,你在背什麽詩呀?什麽北郭東城落日班馬的?現在可是正午呢,而且咱們是坐船,不是趕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