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不用擔心。這個陷阱是趙老槍設下的,他在繩索上連了幾枚鈴鐺。當陷阱一旦啟動,捕捉到獵物,鈴鐺就會錚錚作響。趙老槍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他一聽到鈴鐺聲,就會馬上趕來的。“
霍老太太的話音剛落下沒幾分鍾,我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樹枝折斷而產生的“劈裏啪啦”的細碎聲響。
片刻之後,一個佝僂著腰身的人分開了幾叢闊葉灌木,出現在我們麵前。
這個人一定就是趙老槍吧。
趙老槍有著很典型的獵人打扮,手中握著一柄長獵槍,背上還背著一把弓箭。他身著帶有鬥篷的黑色塑膠雨衣,鬥篷直豎,帽簷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隻露出了一雙幽暗的眼珠子。
見到我的窘境後,趙老槍隻隨手在樹幹旁的繩結上抹了幾下,我便從半空活生生地摔落在地麵上。還好,地上全是灌木與鬆軟的草叢,所以我摔得並不疼痛。不過,因為最近一直細雨連綿,地上都濕透了,我摔到地上,再爬起來時,就仿佛從水裏撈起來的一般。
難怪在森林裏,趙老槍會活像恐怖電影裏的死神一般,穿著一套帶有鬥篷的黑色塑膠雨衣。
趙老槍得知我們的來意後,緩緩脫下了籠罩在臉龐上的鬥篷。當他露出臉龐的時候,我詫異地發現,在他的臉上,竟然也有幾處白色的斑點,白斑上還長著黑色的毛發,看上去醜陋不堪。
真是奇怪,為什麽在這個偏僻的村莊裏,每個人的臉上都長著奇怪的白斑呢?
我還沒來得及提問,身為隨隊醫生的錢韻韻就已經向霍老太太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霍老太太倒也沒有避諱,苦笑一聲後,說道:“大概是我們這裏因為開采煤礦,藏在山腹裏的某種有害礦物質汙染了水源,所以村裏所有人都得了莫名其妙的皮膚病。長白斑,不痛也不癢,白斑上還長出黑色的毛發。不過那些去外麵打工的年輕人,隻要到山外呆一年,白斑就會不藥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