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鳥窩地的坑裏,我們挖出了一具被肢解的女童屍體,胖胖的,年齡應該不超過五歲。屍體被斬得極碎,腕關節與肘關節都被斬斷了,軀幹也被斬成四段。我不禁尋思,要怎樣的仇恨,才能令凶手對罹難女童施以如此暴行?
但奇怪的是,這具女童屍體的頭顱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錢韻韻不愧是醫生,盡管司馬老師和他的兩個學生都忍不住在一旁嘔吐,她卻蹲在隱約發黑的屍體殘塊旁,仔細檢查著,暫時充當著法醫的角色。
雖然我也覺得惡心,但在密林裏親自發現一具肢解殘屍,是一樁百年難遇的獨家新聞,所以我也站在錢韻韻身旁,陪她一起驗屍。
錢韻韻拾起女童殘骸的一截手掌,仔細地觀察著。然後她翻轉殘骸的手掌,將眼睛湊攏了殘缺的指尖。
“噫!”她發出了一聲輕歎。
“你發現了什麽?”我問道。
她什麽也沒說,隻是用力扳著手掌的指甲。隻聽“啪嗒”一聲,指甲被她扳了下來。
在殘肢的指甲下,有一小塊不易被人發現的皮膚組織。盡管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但依然能夠辨認出,那是一小塊藍色與銀灰色相混雜的皮膚組織。
“藍皮人?!”我嚇得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錢韻韻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位可憐的女童在遇害時曾經與凶手進行搏鬥,在搏鬥中抓下了凶手身上的皮膚組織。那個凶手就是傳說中的藍皮人!”
我終於也忍不住嘔吐了起來。在我嘔吐的時候,卻看到司馬老師興奮地衝到錢韻韻身旁,從她手裏搶過了那塊藍色與銀灰色相混雜的皮膚組織,細細地端詳著。
那邊廂,盡管屍體殘塊都已經被錢韻韻啟出了鳥窩地,但趙老槍和霍老太太卻依然蹲在坑邊,用手在土壤裏搜尋著什麽。
是搜尋女童的頭顱嗎?剛才我們已經確認過,土壤裏並沒有發現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