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
很苦。
獲得強大力量的背後,是對痛楚的堅忍。
骨折對普通人而言是意外、是災難、是病痛。
但對習武者而言,則多出一種「家常便飯」般的進化意義。
摸過習武者的身軀嗎?
通常骨折後愈合的地方,會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強壯與結實。
這是物種天生自帶的韌性——為了抵抗與適應惡劣的環境,一次次破壞後的再生,讓骨骼的強度逐漸提升。
人類既然如此。
那獸魂者會強到何等程度?
還真是讓人不免地打個冷顫。
那一夜,風之塔。
巨鳥風鷲從天而降,將哈雷從近百米的高空,一爪撞到最底層。
哈雷全身骨頭盡斷,雖然沒死,但必然要癱瘓一輩子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關回了囚歲石獄,重新銬上了重如磨盤的手銬腳銬。
顯然,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正如擔憂中的那樣,隻用了兩個晚上的時間,哈雷的骨骼就靜悄悄地重新愈合了,不僅如此,還變得更加的堅硬。
哈雷躺在囚歲石獄的地板上,如冰般的涼氣傷害不了他,但他體力依舊被銬具緩慢地抽走。
他是在這裏恢複的意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
三天?一個周?還是一個月?
是因為銬具在作怪麽?他為什麽絲毫沒有餓意?
殺我之前,他們會讓我吃飽嗎?
會讓我吃什麽呢?
不知怎麽的,死亡似乎並沒有帶給他應有的恐懼感,更多的是一種空虛。
而在這種空虛中,一旦思路陷入某一個方向,就像是掉入流沙,爬不出來。
他一項一項地回憶著自己吃過的美味。
當卸甲美夢的銀霜魚生切薄片的冰甜鮮味蔓延口腔的時候,腳步聲傳了過來,以及有什麽金屬物件被拖在地上發出的「哢啦」、「哢啦」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