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寧願陸陸續續的遇到四個、五個、甚至六、七個二分明月的敵人,也不想遇到眼前這種近乎於必死無疑的以一敵二!
他若可以選擇,肯定會掉頭。
可他不能啊!背後不遠,是金石不開和一個女仙在追他,掉頭就可能要麵對被四個包抄的結果。
但不掉頭,他又如何在兩個二分明月攔截下衝過去?還得是不能停頓多久,不能有多餘的糾纏,否則後麵的還是會追上來。
這明顯是不可能突破的攔截。
但陳今卻沒有選擇的餘地,但凡還有別的辦法能嚐試避開,他都不會就這麽迎麵衝上去。
可是,陳今沒有選擇!
他從不為死而戰,就是從沒有抱著壯烈犧牲的想法衝向敵人,哪怕勝算略低,那也總有個三四分的。
而此刻,卻不容陳今選擇——哪怕這麽衝上去,他連半分突破的把握都沒有。
他卻仍然要衝,因為舉手投降,也是必死無疑!
他甚至,不能選擇投降。
陳今迎著前麵一男一女兩個二分明月的敵人衝了過去!
他的臉上,滿是悲憤——為此刻這等絕望的處境。
他張開的嘴裏,叫響了怒吼。“啊啊啊——”
這在過去,他總奇怪,為何有人在拚命的時候要這麽叫。
此刻他突然懂了,因為,這或許是他在這世界上,發出的、最後的聲音。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加劇,眼前的景象,突然都成了慢動作那般,特別的慢,包括他自己。
明明不過是瞬息間的交手拚命,就會有結果,可他的腦海中卻神奇的想到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他想到,與風輕言約定的,明了他自己情感的那刻,怕是沒機會知道了……
他想到,與玄霜的再見之期,竟然成無期了……
他想到,弦樂回天樂派複仇的大事,他大約是不能陪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