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風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躺了足足半個小時,這種時間的錯亂感覺,讓他莫名有點頭暈。
當然,也可能和腦震**還沒好有關,誰知道呢?
“有什麽感覺?”虞冰問。
顏風本想借口敷衍,卻發現說不出口,回顧之前的重重感受以及內心轉變,沉默良久終於用略顯感慨的語氣說:“還是活著好,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死亡值得敬畏,並不是因為死亡可怕,而是因為死亡是一條絕對的分界線,就好像黑洞的事件視界,一旦跨越這條線,就什麽都不存在了,包括恐懼,甚至包括死亡本身。
虞冰居然並沒有驚訝,上前幾步走到走廊邊的窗前,望著窗外無邊的黑暗幽幽地說:“那就別死,好好活著!”
顏風一怔,望著虞冰有些孤獨的背影,突然間好像明白了她的用意。
“我會的。”顏風笑了,原來她也有如此細膩的一麵。
“說定了。”虞冰轉頭,一雙眸子凝視著顏風。
“說定了!”顏風鄭重頷首。
虞冰這才收回目光,卻沒有重新投向窗外,而是低下頭,雙手揣進口袋:“很晚了,我走了,你休息吧。”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顏風喚道。
虞冰止步回頭。
顏風:“你也一樣!”
虞冰久違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腳步聲遠去,漸不可聞,顏風扶著窗台眺望夜景,深吸口氣長長吐出,驀然間心情好了許多。
他能感覺到,虞冰看起來高冷不合群,實則內心是非常溫柔細膩的,隻不過被冷硬的外殼包裹住了而已,而現在,她正在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來,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站在陽光下。
……
湖畔,古樸的石雕欄杆旁,姬嵐音正憑欄眺望,但如果從正麵看就會發現,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夜景上,眉頭緊鎖顯得緊張而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