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風做夢也想不到,虞冰竟然讓自己體會躺在解剖台上的感覺。
雖然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自己經常表現的悍不畏死,但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不怕死呢?
那些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怕死的人,不過是沒有親身感受過死亡而已,甚至連接近死亡都沒有過。
死亡,值得被敬畏!
“不想就算了。”虞冰見顏風遲遲不回應,準備鬆手關門。
“等一下,你躺過嗎?”顏風回過神。
虞冰點了點頭:“當然。”
原來法醫都有自己往解剖台上躺的癖好嗎?還是說隻有虞冰這麽做過?
“什麽感覺?”顏風又問。
虞冰緩緩吐出兩個字:“孤獨!”
這個答案倒是蠻出乎意料的,因為在現實生活中,虞冰就表現的不怎麽合群,而這種性格的人,往往已經習慣了孤獨。
不過轉念一想,虞冰也僅僅是線下比較孤僻而已,線上還是蠻活躍的,這樣的性格,定義為孤僻其實有失偏頗。
“好吧,我試試。”既然虞冰都體驗過,自己身為男人,臨陣退縮豈不是顯得太膽小了?顏風深吸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走進解剖室,來到解剖台旁,沒有立刻躺上去,而是先伸手輕輕觸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材質的關係,指尖的觸感竟是異常冰涼,和直接手握冰雪的那種冰涼還不一樣,這種冰涼非常陰冷,雖然金屬表麵很光滑,但摸起來卻有一種粘滯感,就好像在觸摸蛇的鱗片。
這算是死亡的感覺嗎?
顏風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虞冰取出一包一次性鋪巾遞給顏風。
顏風搖搖頭,再次深吸口氣抬腿坐了上去,然後緩緩躺下。
幾乎躺下的一瞬間,剛才僅僅局限於指尖的陰冷,突然間變得無處不在,將所有感官淹沒,就好像本身就有一層無形的陰冷囚籠籠罩著解剖台,隻要躺上去,就會立刻被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