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沒有。“秀才郎,聽你們的意思,是打算要我出麵,去找內城的中兵駐軍商量?”兵曹曹房,那位腰大十圍,脖子快跟腦袋一般粗細的矮壯大漢,望向高殷一行的眼神,就好像秦宗權本人正在眼前站著一樣:
“你們過來看看,看看我手底下總共多少人,”他指指身邊那張單薄的八仙桌,屋裏唯一的一個書吏,正在那裏專心致誌地畫著山水。“編製就倆人。連這都配不齊!”兵曹從事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右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繼續向下說道:
“我平常就管一件事,衙役還有監禁卒的招募訓練。哦這是兩件,管他嘞。別說是內城的羽林了,就連大門口那幾個巡兵,見了我還不是鼻孔朝天?兵曹從事,我這個從事連秀才功名都沒有,你們可以問問,全縣衙的官有誰比我閑!秀才郎,我勸你們還去找找比曹吧,讓他們說清楚,這事究竟該誰管。”
“我想我明白了。”高殷從馬紮上站起身來,話語冷若寒冰。年輕皇帝還算英俊的麵孔,從透入窗欞的混濁光柱堪堪移開,完全陷入陰鬱的黑影之中:
“夜市管理也好,路麵修繕也罷,看來這開封縣衙,是什麽事情都管不到了。打擾從事,在下這便告退。”
“你是想——先別急著走,”壯漢從事伸手想要挽留訪客,就連臀部都抬了起來。但他猶豫了片刻,又重新坐回了靠背硬椅。“我畢竟是官,有些事不好明說……現在,縣裏邊主要是忙著抓壞蛋,對不對?幾個曹房的幹活人,基本上都被抽到法曹,這事你們也看見了,對不對?”
“實際上,我們還沒去過法曹——哦~~~”高殷猛地把右拳砸進左掌,眼前一亮:
“原來如此。的確,法曹不僅吏員最多,而且還是縣令最關注的地方。好,就去哪裏叨擾叨擾,謝節下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