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取決於你的小朋友。”大先生也在有意轉換話題。他向蘇然的棉襖口袋點點頭,微笑著問道:
“它想是要‘老樣子’,還是更甜一些?”
“吱吱,吱!”
小田鼠驕傲地探出腦袋,小爪子伸到嘴邊,連著撥弄兩下胡須。“吱吱!”
“想多加兩筷子糖?饞貓!”蘇然咧嘴笑笑,同時用手帕包住提把,麻利地把水壺提了起來:
“行行行,給你喝~灌你一肚子甜茶,讓你晚上睡不著覺~”
“這小家夥,大概是為了解膩吧,”大先生重新直起腰來,神色明顯好了不少:
“你帶它出去轉了這麽長時間,弟兄們肯定沒少給他喂食。小心點,別讓他吃積食了。”
“放心吧大先生,我一直看著它,不讓它向別人亂要東西……看我這腦子!”蘇然猛地醒悟過來,右手不由得一抖,燒水壺嘴險些把鈞瓷茶碗給碰倒:
“大先生,怨我怨我,咋把正事給忘了……我匯報,現在馬上就匯報。大先生,各隊各什我都過去轉了轉,弟兄們精神頭很不錯,都等著你下令攻城嘞。對了,我回來路上還碰見了董園的人,他們問我需不需要繼續打造飛梯,我告訴他們用不著,大將軍炮比一千個人爬城都管用。”
“我本來也正要宣布這件事。”大先生點點頭,“但是,就算有了攻城重炮,弟兄們也不能因此麻痹大意。即便破開了城牆,之後還有激烈的巷戰,太驕傲自滿的話要吃大虧。蘇然,外麵的弟兄,還是一沒事就和乾門寨的人對罵麽?”
“那可不是。”蘇然打開裝黑糖的陶罐,沒好氣地說道:
“有對罵的,有聊天的,還有閑得無聊比賽唱戲的。唉,有幾個無聊人,那真是嘴上不帶把門,啥亂七八糟的話都敢往外說,我在旁邊聽著都……”
“蘇然。”大先生突兀地打斷了徒弟。他把鹽袋丟在桌上,倒背著雙手站起身來,因為疲憊而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好像雕鴞一般銳利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