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好奇,同樣也是為了打發時間,蘇然找了根不紮手的木柴,隨意撥弄起了地上那堆東西。出乎他預料的是,這家土財主不僅一點太虛邪物都沒留,甚至連一貫道的符水都是丁點沒有,堆在地上的東西要麽是桃符要麽是手抄經文,外加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神像,從白狐仙到黑虎仙不一而足,十二生肖都快給集齊了。
小田鼠對其中一隻鼠頭人身的金甲將軍像很感興趣,還專門用小紅爪爪朝那東西指了指,希望蘇然能幫它撿起來。“這可不行!”男孩非常嚴肅地搖了搖頭,“大先生以前說過,這些是**祀用的泥偶,全是騙人的迷信東西。你還是得多學習,走吧,到裏麵翻翻他們的藏書去。”
蘇然裝著小夥伴進了裏院,很快就在東邊的一間書房找到了不少線裝書,以及一些包裝精美的卷軸。但這些書籍的種類……這麽說吧,水曲柳木書桌的桌麵上,從左到右第一本是道家的《清靜經》,第二本是佛家的《法華經》,第三本更奇妙,居然是用曲裏拐彎的色目文字橫寫的,不知道是《古蘭》還是《討拉特》……
至於那些卷軸,也不是什麽名人字畫,攤開來一看,全是近年來年曾在各村貼過的露布文告,有些還是汴京來的上諭。土財主置辦這些物事肯定不是為了開闊眼界,隻可能是用來驅邪,跟外麵的那些桃符一個用處。由此來看,乾門寨的財主之所以沒被狂信徒屠戮殆盡,院牆與家丁最多隻起了一半用處,這些私藏下來的辟邪物品功不可沒——
不對,不對不對!這夥慫包要是早跟大先生聯係,早點除掉那個混賬壇主,何至於把整個乾門寨鬧沒!蘇然把臼齒咬的咯咯響,對手邊的書卷一下子興趣全無。他氣呼呼地跨過門檻,一心隻想早點離開這座狗屁地方,隨便幹點什麽更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