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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憤怒(蘇然)2

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蘇然就知道大先生一定會答應周盡忠的要求。大先生就是這樣的人,賄賂、奉承從來不會讓他的眉毛動上一下,隻有“天下蒼生”、“黎庶百姓”之類的字眼,才能令他的心防趨於動搖……尤其是經曆在乾門寨的圍攻之後。該死的周盡忠,你咋就這麽能耐啊!

反正也是要跟前來征剿的官軍打仗,幫幫姓周的也未嚐不可。但這家夥別想空手套白狼,必須納上投名狀。於是,在大先生最終點頭之前,蘇然搶先一步出列發言,希望師傅能夠批準自己這位關門徒弟的建議,讓周盡忠加入位於最前線的義軍隊伍,在真刀真槍的拚殺中證明自己的真心。

“校侯校侯,沒點本事算啥校侯,”蘇然當時故意瞪了周盡忠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大先生,俺也跟著過去,看看他到底有啥能耐!”

……

於是,周盡忠就這樣被編進了焦勇的隊伍。這人有多會演戲,蘇然是見識過的,他既然能夠毫不費力地扮演衙役班頭,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裝成和藹可親、虛心好學的入隊新人。然而非常令人不爽的是,周盡忠大概是覺得沒必要把演技浪費在小老百姓的身上,自從把鋪蓋卷搬進兵營,他的眼睛就沒往地上瞅過。

到處都有這家夥看不慣的事情。紀律太散漫啦,訓練太鬆弛啦,武器鎧甲的保養太隨便啦,火藥的貯藏條件太惡劣啦……周盡忠走到哪裏,鄙視的言語就跟到哪裏,在他口中,消滅無數太虛妖邪的許州義軍,論起專業程度還不如宿衛羽林的一根腳趾頭,跟他們這些校侯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以諸位目前的素養,”周校侯當著焦勇的麵,對義軍最精銳的甲隊做出如此評價:

“在正麵野戰中,連一半數量的台軍都無法抵擋。你們會在……一刻鍾之內遭到擊潰。如果主動向對麵發起進攻,還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