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熔流

第二十四章:火獄(8)

粗蟲子毫無反抗之力,很快就被烈火烤成了焦炭。趙棟成看著碎渣掉進草地,心裏空****的沒有半點成就感,因為這種蟲子肯定還有成百上千,而且與寄生蛆蟲一樣,不及時消滅的話後患無窮。

他不僅要把地上的屍體重新檢查一遍,而且還得尋找脫身逃跑的鐵線蟲,寧可挖地三尺也得把它們找出來弄死。這是一份既冗長又乏味無聊的工作,同時伴隨著巨大的體力消耗,就算是趙棟成,幹到第二刻鍾的時候也開始呼哧呼哧喘氣,汗珠子順著鼻尖滴落,在黑紫色的苜蓿葉上“啪嗒”、“啪嗒”砸成八瓣。

援軍的喊殺聲早已遠去,說不定能一直殺到關城底下。佛朗機不知何時恢複了炮擊,有一搭沒一搭地“砰砰”地響著。陸續有人從北麵撤回來,那裏麵既有一瘸一拐的輕傷號,也有抬著重傷同袍的擔架兵,二隊隊主蕭柏三,不知怎的也出現在了人群當中。

這貨基本上全須全尾,隻在頭上圍了一圈麻布繃帶。一看到二隊的人,蕭柏三立刻變得雙眼發亮,直接就朝趙棟成走了過來,呼呼的步子帶起大風。“四郎,你這邊弄死幾條?”離得老遠,他就急不可耐地開始發問:

“有弟兄中招沒有?其他什哪裏去了?”

趙棟成一聽見“四郎”這兩個字,身上就不由自主地起了雞皮疙瘩。蕭柏三是京城出身,一直都按汴梁的習慣,把同輩當中排行老四的趙棟成稱作“四郎”。他認為這是一種拉近關係的好辦法,剛來的時候甚至還給幾個什長提了要求,強迫他們稱呼自己“二郎”,把隊裏人弄的個個不自在,連著鬧了兩天才算消停。

簡單來說,蕭柏三就是一個自視甚高並且死要麵子的衙內哥,來前線就是為了混資曆鍍金。他家裏連著幾代都戴交腳襆頭,從小就同京師武官子弟一起廝混,刀槍棍棒乃至火銃玩得不亦樂乎,將來要麽考武舉升官,要麽通過蔭補進入尚書省內、外兵曹,無論哪條路都是前途不可限量,不是普通丘八惹得起的。為了不給自己額外找事,趙棟成決定還是像平常那樣保持低調,隻要把蕭隊主應付過去就好。“我這個什,現在還沒人中招。”他扶了一下帽簷,隻說自己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