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要是從天上掉下來,那肯定不好防備。但是——報告隊主,請問戎狄出動的是哪種飛天妖邪?烏鴉帶不了多少蟲子,要是一次飛過來成百上千,動靜二十裏外都能聽見,關城不可能沒有防備。”
“從天上投擲,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蕭柏三斂起笑容,眼神當中明顯帶著不耐煩。他一向都是這樣,自己說的絕對是真理,別人隻能無條件讚成(長官當然除外):
“烏鴉肯定沒那本事。但是戎狄手裏可不止烏鴉。前些時他們用過蝙蝠、蝗蟲,還有腐化的鷹隼,不過我敢打賭,這一回,他們用的絕對是蠱雕。”
趙棟成是許州人,蠱雕的大名那是從小如雷貫耳。秦宗權當年抓了三隻百年老蠱雕,而且還配了晚倍噩厲鬼當馭手,每一隻的翼展都是超過十丈,背上百斤重擔照飛不誤。如此強勁的體力,幾麻袋鐵線蟲肯定不在話下,如果朱邪赤心真能搞到這種大妖邪,雁門關可就遇上大麻煩了。
“蠱雕……殿下有吉賽爾長銃,王鐵槍也帶著山精。”趙棟成強迫自己揚起嘴角,一麵用幹笑應付隊主,一麵嘟囔著自己都不信的樂觀話語:
“這些夠應付。應該夠應付。當年秦宗權那麽些蠱雕,最後不是全完蛋了麽?這回也是一樣。肯定也是一樣。”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蕭柏三撓著頭上那圈繃帶,目光轉向了鳥槍什的幸存者:
“薩相公的筆記,我仔細讀過許多遍。秦宗權那三隻老雕飛得太低,所以才會被排銃陸續打掉,與這邊不是同樣情況。我們碰到的蠱雕——”他開始比劃手勢,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藏的藏不住:
“——應該是在高空扔的蟲子,而且最多飛過來兩隻,所以關城事先才沒察覺。我倒是不怕它們低飛,戎狄真要派沒長成的小雕攻擊地麵,弟兄們的鳥銃就能應付;但它們若是一直待在高處,時不時扔幾袋鐵線蟲製造麻煩,單靠銃炮就難應付了。四郎,南邊新造出來一種物事,名號叫做熱氣毬,這事你聽說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