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仿佛一麵鏡子,鏡中總有似曾相識。
彼時裏托站在門口輕歎,矮身放下一袋錢轉身離去。
在客觀的角度下,窗外他的背影佝僂得像條老狗。
此時池染呆立原地,恍若沒有生命的雕塑。
在主觀的角度下,他似乎感覺到了那男人一聲輕歎所蘊含的重量。
拒絕吧,對,直接拒絕就可以了,就算我再怎麽可憐這對母女,但要求我去自殺這種事情,拒絕才是合理的吧?
做不到,很簡單,就是做不到。
可既然是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麽會‘想’呢?
為什麽我明明必須拒絕,卻又‘不想’拒絕呢?
這種左右為難的感覺究竟是為何?這種忐忑不安的情緒究竟是什麽?
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無論是阿卡麗還是緹娜卡,我對她們仁至義盡。
可內心……為什麽不安呢?
我為什麽會有局促的愧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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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有許多畫麵在流轉。
前世、今生。
兩段人生加起來並不長,可驀然回首,我似乎看到了許多事情,經曆了許多事情。
那些事情總是極少開心,極少圓滿,甚至於在那些最後的時間裏,我看到的統統都是殘缺與遺憾。
心懷絕望,所以看不到光明。
可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我什麽都不懂,我什麽都不明白,我所處的境地沒有任何不同。
可我傻乎乎的笑對一切,一切也就傻乎乎的擁抱我。
是什麽東西改變了我?
我究竟看到了什麽?我究竟經曆了什麽?
每當我要回憶,卻發現一片空白,隻有模糊的場景和零星的麵孔。
這感覺讓我難受。
為什麽我明明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卻如此違心而懊惱呢?
在很久之前,收獲讚揚,我會竊喜偷笑。
在很久之前,贏得比賽,我會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