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馬車從林蔭間正顛簸而來,偶爾傳來女子低笑的聲音,甩鞭的劈啪聲,以及鍋碗撞在一塊的響聲。
張雲清催促道:“能不能再快一點?”
越旭脖子一橫,“已經很快了!你要不是貪便宜,非要選這個馬,我能更快!”
張雲清說到這個就火,一路上三個人適合用度全靠她的私房錢,所以一兩銀子扳成三分來花,少不得精細,兩個人吃白食的還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你們要是有銀子補貼一下!我能買這個馬嗎?”
鐵算盤知道兩個人又是為這個吵架,索性縮著腦袋靠著車轅打瞌睡。
兩個人吵了一會,越旭被說的麵紅耳赤,扯著鐵算盤的袖子道:“你來評評理!”
鐵算盤撇過腦袋,“評什麽理?咱兩張嘴都不夠用!”
越旭哼哼,覺得鐵算盤說的對,也不說話了,默默的趕馬。
張雲清看他偃旗息鼓,又打贏了一場勝仗,心裏樂嗬嗬的。
三人從敦煌出來,換了船,又趕了些路,索性買了一個大馬車,一路回了京城。
一路上雖說沒有什麽大波大折,但是小麻煩也不少,總算是順順利利的到了,三個人都鬆了口氣。
張雲清正想著去哪裏找蕭遺,忽然越旭猛地勒住韁繩。
那匹便宜買回來的棗紅馬長嘶一聲,就想轉身跑。
張雲清臉色大變,“什麽事?”
越旭皺眉,“有山賊!”
張雲清和鐵算盤嚇得渾身哆嗦,搖著越旭的手臂,“那可怎麽辦?”
山裏的確有賊,呼啦啦的一山都是人,一應穿著灰褐色的短卦和長褲,手裏還掂了一把刀,領頭的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後生,穿的是斯斯文文,長相也是斯斯文文。
張雲清嘴角抽抽,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搶劫都要穿製服,“那個眾位有何事?”
斯文的領頭人咳嗽一聲,“我們就是借個銀子回去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