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敦煌,四月的風已經有了暖意。
初春的午後,敦煌的街頭一人挨著一人,帶著泥垢和汗水混進人群裏,異味極重。
十餘個打手簇擁著一個白花花的身影,滾金邊的刺繡長袍大敞著,還露出了奶白色的中衣,他所到之處,眾人皆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張雲清剛剛湊著熱鬧瞧了一會把戲,回頭就瞧見那白花花的身影,恨不得把紈絝子弟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越旭也瞧見了,臉色一紅,想笑卻又憋住了。
那紈絝子弟正好也瞧見了張雲清,哎喲一聲,“哪家的小娘子?這根江南來的美人一樣呀?長得真是嬌俏!”
張雲清聞言有些不舒坦,拽拽越旭的袖子道:“走!”
紈絝子弟就是紈絝子弟,哪裏容得他們走,一個箭步衝上去,道:“小娘子!”
眾人在邊上都有些憤怒,這還有王法嗎?什麽時候強搶民女也可以這麽樣光明正大了?
可忽然人群中一人喊道:“是許家公子!”
一時間萬籟俱靜,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漢子們變得安靜無比,垂著腦袋不敢看。
這許家公子老子是甘州府的封疆大吏,早些年在皇帝跟上的起居舍人,專門記錄皇帝言行,後來皇帝感念他勞苦,便入了內閣,一路直升,後來做了個外放官,倒也是舒坦。
許家的公子十幾歲便來了甘州府,橫向霸道,也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因為他老子就是甘州府最大的官,就跟土皇帝似得。
趁著這幾時間,許家公子都已經把張雲清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回,他自恃風月場上無人敵過他,卻見那美人身材風流,眼波婉轉,心下就像是吃了蜜一樣,一伸手就像張雲清臉色摸去。
越旭看了,兩眼冒火,劈手就推開許家公子的手臂,怒道:“你做什麽!?”
許家公子這才正眼瞧了邊上的人,一個十六七歲的毛孩子,一個二十多歲的醜大叔,隨即撇撇嘴道:“老子幹什麽?老子看上你姐姐了!今兒個就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