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們開始大規模的往山東的東部威海衛移動,雖然他們已經被餓得走路都困難。很多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再也沒有站起來,但是更多活著的人卻繼續向東前進。
不是有人懷疑這種空穴來風的說法,但是對於已經沒有活路的流民來說,隻要有一線生機,他們也會抓住的。
他們已經是一無所有了,與其留下來等死,不如去威海衛碰碰運氣。萬一要是有人施粥呢?萬一要是條活路呢?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還不如賭一把搏出個生路。
當十萬流民匯聚到一起的時候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他們如同過境的蝗蟲一樣,吃光了沿途能夠看見的任何東西。
各地的官府也不敢阻攔在這些流民的麵前,十萬人呐!就是一人一腳踩在身上,治好了也是扁的。
他們能做的隻有快馬飛報登萊巡撫陳應元,讓他早做準備,不要鬧出民亂。陳應元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直接就從椅子上跌落在了地上。
雙手捂臉,仰天長歎!這是老天不給他留活路啊!十萬人啊!他拿什麽安置流民,一個處置不好,那就是又一場民亂。
頭兩個月剛剛平定的曹縣兵亂,已經花光了登萊的庫銀。如今又來了十萬流民,他陳應元是變不出銀子糧食來救濟這些流民。
他隻能把這個消息發往文登縣,畢竟威海衛可是在文登境內。流民的大部是奔他們去的,為今之計隻能用拖字決了,這個替罪羊文登的何知縣是當定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何知縣在接到這個消息後,當場就暈了過去。被一眾下人抬著就回到了臥房,當下人們把他喚醒的時候,何知縣急忙命人快馬去衛所招許衛來商議此事。
有情況找許衛,已經成了何知縣應付一切突發事件的不二法門。雖然他不認為許衛能幫他解決十萬流民的事宜,但是遇事有個人商量還是好的,萬一要是解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