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大家的房間極為簡潔,一床、一帳、一琴、一桌,牆上一幅字副、牆角玉瓫三尾金魚,窗台幾盆蘭花,看上去極為舒服自然。
每件物品的擺放都自然和諧,仿佛本就應出現在那裏,缺一不可,多一件也不可以,甚至挪動一下都會破壞整個房間的和諧自然。
這裏竟與星辰閣有異曲同工之妙,絕對是經過高人設計得來的。
水大家一直觀察著玄燁,見他對自己房間的設計隻是表現出讚許的神情,水大家內心不再平靜,心中慨歎道:
“此子要麽心智堅定若妖,絕非當年丹器兩院院長可比;要麽隻是一個莽漢,根本不解風情,不懂天地規律。”
可她又苦笑搖頭,他絕不認為玄燁這樣的少年是個不懂風情或是莽漢,因為她看得出來。
伸手示意玄燁坐,她則走到琴前,背對玄燁坐下,玉指輕拂,一曲可驚天地,泣鬼神,毀滅人的心智的琴聲響起。
玄燁微微皺起眉頭,緩緩把雙眼閉起。
琴曲很短,沒有一絲滲出窗外。
房間卻在琴音中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蘭花枯萎,金魚全身破滿裂痕,床帳和字畫顏色盡失……
“唉……,對不起孩子,我必須殺你,一是為了了斷月舞那份孽緣,二是不能不執行上邊命令。”
“這一切都是你的命,你莫要怪我才是。”
歎息中,水大家喃喃自語,緩緩起身,轉頭看向玄燁。
“啊!我的天啊!”
撲通……
當水大家轉頭,眼中盡是憐憫地看向玄燁時,隻見玄燁正皺著眉頭看向她。
水大家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竟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同鬼一般。
玄燁緩緩起身,邁步來到水大家麵前,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她,如眾神在俯視眾生一般,眼中冰冷無情,淡淡的聲音在她的心頭響起:
“告訴我,你和月舞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