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登州茶館。
餘守七點上了一壺陸遙最愛的茶,在陸遙嚐坐的位置前倒了一杯,“這是陸兄生前最愛和的茶,嗬嗬。”
“我找你是有個問題想問你!”
餘守七送茶的動作一頓,出獄前餘守七就已經囑咐過他,陸遙已死,凡事與陸遙有關的一切都已過去。他哪裏不曉得這句話的含義,於是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想問我啥,陸遙不是小魚。”
林月梅眼底唯一的光亮再次湮滅,“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嗎?”
“這麽說我不隻是害死了小魚,更害死的陸遙……”
眼淚決堤一般墜落。
餘守七於心不忍,可就算沒有馬有年,他也不可能告訴林月梅實情,因為陸遙已死,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他寬慰道:“你不用自責,真的要恨也要恨那個姓葉的!”
一瞬間悲痛在林月梅的心底化作一股怒氣,父親林丞,宋詡前輩,小蝶姑娘,白衣姐姐,包括自己的丈夫小魚和陸遙,都慘死在了葉南溪的籌算下,這足夠她恨那個人一輩子,“我真的沒想到,凶手會是他!”
指甲嵌入肉中,可再痛也不及心中的悲憤。
餘守七也看出她想要報仇的決心,可現如今的局麵,恐怕是要比之前更加艱難。一來馮彪重病昏迷不醒,二來葉南溪在軍中如魚得水,短短幾日就拉攏了不少官兵,手握實權,除非……
“除非什麽?”
餘守七直言:“林姑娘犧牲自己,成為副官夫人……”
隻要林月梅成了副官夫人,等同於是在軍中擁有了一定地位,到時候也就有了和葉南溪抗衡的能力。
如若不然,難以複仇。
“我知道了。”
喝完這杯茶,餘守七扣上了軍帽,走出茶樓。
林月梅回了林府。
但此時的林府更像是馬副官的府邸,因為出出入入的,都是馬有年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