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點撥讓曹昂重新審視自己,他著實沒有想到蠻橫胡鬧的自己竟在不知不覺有了讓老曹都要自省甚至改過的資本。
他生出荒謬感,也異常高興。
而這種高興在來到陷陣營後得到了增強,更高興了。
因為當初跟他叫板的三個紈絝正在營中受苦,**上身的他們欲哭無淚,是真的無淚,眼淚都被操練成了汗水。
陷陣營如今越來越可怕了,曹昂以著五品武夫的修為都感受到喘息不開的壓抑,他用各種方式在心中衡量,得出的答案都是自己若是被包圍,連千分之一逃脫的可能都不存在。
所以這種恐怖的殺戮軍團必須絕對掌控在自己手裏,這也是賈詡的意見,從看完最新的陷陣營戰力報告後,賈詡就跟曹昂談過,雖然信任現在的高順,但往後呢。
上位者,從不能將槍杆子寄托在某個人身上,人心多變,誰敢保證三十年不變。
所以曹昂借著巡視之名,行收心之實,隻不過這第一站就充滿了困難。
他在簡易的軍帳中見到了高順,他依舊是鐵一樣的容貌,鐵一樣的麵無表情,見到曹昂也隻是起身敬禮,而後便坐下繼續研究官渡的地圖。
曹昂抬手還了一禮,這是軍訓的結果,從以前的單膝下跪變得更簡潔也更有力度,他坐在高順的旁邊,看了一眼地圖,密密麻麻全是用筆化出的標記。
原本還一籌莫展的他忽然靈機一動,問道:“烏巢在哪裏?”
高順用手一指,是地圖一處空白,他很想知道高鐵子是怎麽知道那是烏巢的,高順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冷硬道:“為將者不知地形豈配為將?”
我就不知,但照樣為將,這話他也隻能在心裏說說,否則換來的是集體鄙視,在鄙視中他要為自己挽尊一下,指著地圖道:“我隻是覺得這地圖太簡單了,出征前我給弄一副更精確的地圖,順便搞一個沙盤出來,方便我們推演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