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卑微,中年人困苦,青年人拚命,少年人最灑脫。
曹昂有著少年人的心,卻再無少年人的灑脫。
他不能四海為家了,因為他又要娶親了,年少躁動的心終歸要安在女人的胸脯上。
他跟甄宓的婚禮還剩七天,莊子裏裏外外忙碌不堪,小姨也打著幫忙的幌子住進莊子裏當參謀,不過婚事上她沒什麽意見,倒是書院方麵,她提出了不少需要考慮的細節。
書院裏的交談隻是淺嚐輒止,在家裏則要深入淺出了。
美豔小姨對書院的方方麵麵總是一針見血,讓曹昂生出凝望深淵難以自拔的沉淪感。
當然曹昂也喜歡跟小姨單獨探討書院的問題,隻是越聊越心驚,小姨對書院是有通盤審視的,但如此也令他更加疑惑,他不理解小姨為何這麽熱心此事,也不好當麵問,隻好將疑惑再次壓於心底。
外界的風雨終是釀成了大風暴,士族幾位在士林極有威望的宿老登門造訪,而地點就選在華夏書院。
這不是普通的造訪,而是一次文化戰爭,他若是敗了,書院在天下將再無立足之地。
“隻聽說過武夫開館有打三家的規矩,想不到讀書人也一樣,從這裏就看得出,文人相輕比武夫互鄙還嚴重。”曹昂不屑,對虛偽的士卒看不慣。
小姨點著他的腦門道:“別貧了,那幾位先生來頭不小,皆負儒家傳承,萬不可大意,你要知道這場文鬥決定的不僅是你的未來也是寒門的未來。”
“打到家門上了,避無可避,總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做些準備,楊門來的是清秋的三爺爺楊準,一生鑽研尚書,此人由你的小夫人幫你。”
“曹門來的是二爺爺曹文,此人注解公羊春秋,因書以問答作解,所以言辭犀利,最負急才。”
“司馬氏來的是司馬防,耿直公正,精研漢書……”